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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憂傷的雨季

時間:2013-04-20來源:紅袖社區 作者:紅荊鳥 點擊:

 

 

 

 一
  井存默推著唐鈺在醫院的草坪上曬太陽。我站在遠處,隔著黑色的鐵柵欄,望著他們倆。
  唐鈺撞車受到驚嚇失憶了。我去看她,她很茫然,顯然認不出我了。眾說紛紜,說是一場意外。或許這一切要等唐鈺恢復記憶之后才能了解。沒有傷及行人,這事很快就過去了。
  唐鈺的父親早逝,母親一直忙于公司,常駐國外。唐鈺是獨生女兒。國內只有唐鈺的男朋友,一個很穩重的小伙子。他叫井存默,人跟他名字一樣,內向少言。
  我經常去看望唐鈺,她笑了,喜歡哼一些歌曲,我注意聽那些歌曲不是唐鈺從前喜歡的。
  她對我有好感,沒有人的時候她會拉著我的手,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星星點點的霧水在涌動。我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感覺,但我知道血管里的血仿佛要沸騰。我想那一定就是人們常說的一種叫做真情的東西在涌動。
  我跟唐鈺從小到大最好,大學在同一個宿舍上下鋪。衣服換著穿,化妝品輪流用。
  倆人好的不分彼此。我們同年生,我大她兩個月。她什么事情都喜歡聽我的。
  因為時尚,常做過激的舉動。周末蹦迪,蹦到天亮。再打的去唐鈺家。年老的外婆一邊開門一邊說:“做孽呦!哪還有女孩子的樣子。”
  說歸說,還是會把早已準備好的蓮子羹端來,看我們狼吞虎咽的吃相,又忍不住的說:“慢點,別咽著。”吃完抹抹嘴,我們倆抱住外婆,使勁的親,嘴里高喊:“外婆,我們永遠愛你!”想起這些,我會笑出聲來。
  外婆信奉基督,常常告戒我們,為人著要做善事,死時靈魂才可以升入天國。做惡多端遲早要下地獄。我和唐鈺時常偷窺外婆虔誠的禱告,學著外婆的樣子祈禱。“仁慈的主啊!保佑我們一生平安。阿門!”外婆最終去了天國。
  經過三個月的調理,唐鈺的狀態越來越好,記憶開始恢復。“想起來了,你是我哥們,戚晚柔。”“切,你終于認出我了。”唐鈺跳下床,我們倆來個極其夸張的擁抱。
  井存默推門進來。他不高興的說:“又不穿鞋,小心著涼。”我一看,唐鈺果然沒穿鞋。呵呵!這是唐鈺的老毛病,從前就這樣。我笑著說。唐鈺又跑回了床上。
  井存默拿來一些學生時代的照片,我們三個人一起看著,回憶如小溪流水一般,泛起層層漣漪,潺潺流淌起來……

  二
  與井存默是在新生接待站認識的。當時人都走了,就剩我和唐鈺。我們拿的東西多,想找人幫忙。呵呵!有時想啥就來啥,我高興的對唐鈺說:“看,幫手來了,你去搞定。”唐鈺看了一眼說:“不去,都是貧下中農的后代。”“切,裝什么小資呀!有本事就別吃糧食。”
  我漫不精心掃了一眼剛進來的幾個學生,發現后邊那高個學生滿結實,很有力氣的樣子,我朝他走去。用甜甜的聲音說:“學長,可以幫忙嗎?我們是新生。”
  就這樣我們認識了井存默。他身材魁偉,模樣周正。皮膚白皙。算不得很帥,但也決不像唐鈺說的那樣。他高我們一級,是國際貿易專業。
  我和唐鈺姿態娉婷,皮膚潔凈。像白玉蘭花一樣是校園里最亮的女生。有時遇見井存默,唐鈺會主動和他打招呼。他也只是點頭。
  有一次我問唐鈺,你干嘛老是主動和他打招呼,他好象不愿意理我們。唐鈺說:“都怪那些可惡的巫婆,早晚會讓他知道,我們絕對是最好的。”“切,管他呢!好不好跟他有啥關系?我就奇了怪了,你有啥動機?”“天機不可泄露。”“切,別是剃頭挑子哦!”
  星期六,唐鈺不知怎么把腳扭傷,痛的直哭,我試了幾次都背不動她。唐鈺忽然想起井存默。關鍵時刻還是男孩子管用,這是唐鈺說的。雖然傷的很重,但她不哭天喊地。井存默這人真不錯,一直幫我照看唐鈺。
  我們三個在一起很快樂。我和唐鈺有時會故意捉弄他,看他茫然不知所錯的樣子,我們躲在角落里會笑得前仰后合。那時天很藍,花很艷,簡單的日子才是最快樂的。
  井存默畢業去了唐氏。我知道那是唐家開辦的國際貿易公司。井存默做事比較認真。從小在鄉下長大。飽嘗生活的艱辛。懂得如何付出,如何回報,如何讓自己過的更好。
  我和唐鈺無意中見到了井存默。今非昔比,他成熟睿智。握著我的手:“歡迎你!戚晚柔。”唐鈺撇了撇嘴。井存默假裝沒看見。
  唐鈺建議我去唐氏管理部實習,她說她去財務部。
  這個秋天對我異常寂寞。淅淅瀝瀝的雨帶著深秋涼意,田間草地的昆蟲早已銷聲匿跡。漸漸凋零的繁花掙扎著留下最后的絢爛。我就像一棵小草在風雨中飄搖,我不知道彩虹什么時候會出現?

  三
  我進唐氏做行政助理。工作職責是協調與各部門的關系,傳達總部的決策。唐鈺去了財務部。我、唐鈺、井存默,我們又聚在一起,常常相遇。但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因為我的心總是隱隱的痛。我信命,知道命里沒有的東西就別強求。心強強不過命。唐鈺問我:“晚柔,你不快樂嗎?”我抬頭,井存默也在。我沒有言語。一個人獨自走開。
  我想忘卻一些記憶,想讓一些畫面消失。我一遍遍的問自己?難道真像人們說的愛有多深恨就有多大嗎?
  窗外的雨總是在毫無準備的時候悄然來臨,仿佛空氣當中也滿是憂傷的味道,難道我真的就走不出這憂傷的雨季嗎?
  我喝醉了,不想醒來。天很黑,我像一個迷路的孩子,走呀走呀!卻怎么也走不到路的盡頭。
  恍惚看見一束光,卻不知它為什么那么刺眼?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,環顧四周,嚇了一跳。我的個天呀!這是在哪?我趕緊下床。“晚柔!你在發燒!”我僵住,這聲音太熟,熟的讓我瞬間有窒息的感覺。
  的確,我剛邁動腳步就眼前發黑天旋地轉。井存默把我抱回床上。
  我迷迷糊糊的做夢,記憶中最深的就是未名湖水要干了,裸露的河床傷痕累累,好多漂亮的魚兒在哭泣。不知為什么?這個夢一直伴隨著我。在我以后的生活中時常出現,好多時候我都無法分清。現實和夢境常常只隔一道門,而我曾不只一次的想把門打開,或轉身,但結果都未能如愿。
  月光透過窗,灑落在床。他睡的是那么沉穩安詳。我悄悄下床,拉開窗簾一角。站在靜謐的午夜里,凝視遠處五顏六色的霓虹,一閃一閃地,像要把那些美好的記憶串起,然后再把寂寞的夜空點亮。
  我曾到天明,為二顆星的重逢。當他們釋放全部的絢爛后,就再也看不見了。原來相遇也要分離,他們還是要回到各自的軌道上獨行。
  我和井存默,終究不是同路人。
  我曾相信,我們會慢慢變老,在歲月的長河里一起靜聽花落。
  唐鈺說她愛井存默的時候,我沉默了。井存默沒有拒絕,我想換做我也不會拒絕。我開始躲避他們,獨自在小路上徘徊。很多時候我都坐在路邊的椅子上,看來來往往熟悉或面生的臉孔,高興或是悲傷。陽光灑落在梧桐樹上,透著熠熠的光,有些葉子開始跳舞,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,在我眼前飛過。

  四
  在我始終無法釋懷的時候,湯笛威走進我的視線。他說:“人應該多元色,就像雞尾酒,而不是一種簡單的純白。”“湯董,你好!”禮貌的和他握手。他是唐氏最大的客戶,包銷唐氏所有的紡織品。
  聽說這次酒會也是因他舉辦。我可不敢怠慢,拉開椅子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侍者過來倒酒,他很健談,也很風趣。
  他問我:“戚助理,知道你給人的印象嗎?”“我搖頭。”“你像吝嗇的管家婆,唐氏誰會有如此大的魅力?值得你效忠。”我無言。
  不遠處,唐鈺井存默跳舞。唐鈺身著紫色晚禮服,長發盤起。白色珍珠項鏈,顯得高貴典雅。他們一曲接一曲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“真般配,是吧!戚助理?”我點頭。
  “你穿晚禮服,也一定好看。”說完拉起我就往外走。正當我猶豫時,發現客人都在看,我慌了。“放松點,別緊張,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眾目睽睽之下,他握著我的手離開了。
 
 湯笛威開車沿和平路直走左轉,停在“夢都商廈”門口。“去選一套晚禮服,我們回去跳舞。”我就像木偶隨他擺布。
  他說淺蘭色的晚禮服和我的膚色很配,可我不喜歡,胸前有一朵玫瑰。讓我想起詭異的蘭色妖姬。我把長發挽起,涂上口紅。從試衣間出來,換上白色高跟鞋,三十七碼正好。
  他說:“等會。”就快步出去了。我望著鏡中的人,熟悉又陌生。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逛商場了。總有很多理由搪塞唐鈺。本以為時間久了,便會遺忘。可我終究不是老鼠,不能整天呆在角落里吞噬光陰。
  說不清此刻我是怎樣的心情。或許一個人呆得太久,習慣寂寞。忽然看見一個人,竟然讓你很感動。
  湯笛威手中拿一串水晶項鏈,在我頸后熟練的扣好。在他的注釋下,我臉紅了,慌忙低下頭。他笑意更濃了。
  “我們回去跳舞。”我感覺他手心濕濕的。“你的手比剛才暖了。”他一邊開車一邊說。他總是看著我笑,那笑容更讓我心慌,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理他。
  呼呼的風聲告訴我,車開的很快。我沒有害怕,靠著座位睡著了。這是我從沒有過的,對于有些人我總是敬而遠之。
  車停了,他正看我。“要不再睡會”我搖頭。跟在他身后,我卻沒有勇氣進去,害怕那些賓客像堆子一樣的目光。
  我緊張的有些抖,他輕輕摟住我的腰。他的手好象有股魔力,我僵硬的身體柔軟了,我微笑。聽見周圍想起一片片的掌聲。
  唐鈺跑過來和我擁抱。“晚柔,你真漂亮。”井存默望著我,看不出有任何的驚喜或著悲傷。對于他來說,我只是開在早春的一朵小花,真正的春天了,誰還會記得呢?
  一首柔和的曲子響起,湯笛威帶我旋轉。跳舞是我和唐鈺的最愛,整個酒會無人能比。原來有一個人很在意你,真的是件幸福的事。
  漂亮女人愛虛榮,一點也不假。在人們挑剔的目光中,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。終于體會在榮華面前我們都是弱者。

  五
  自那次酒會以后,我成人們議論的焦點。唐鈺問我?是否會嫁給湯董?大家都在議論,傻瓜才不會。聽說湯董結過婚……
  我沒有聽下去。我想那不過是一場夢,就像灰姑娘的故事,過了午夜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。
  下班時外面下起了雨。我裹緊風衣走向街邊的“爵士酒吧。”人不多,我鐘愛藍色香檳。調酒的是個姑娘。她把冰塊放進調酒壺上層。然后加進檸檬汁、藍橙皮酒、伏特加和甜檸檬糖漿,蓋上調酒壺,用力搖動約8秒鐘。再透過隔冰器把調好的酒倒進冰鎮過的酒杯里,最后倒進香檳酒至八分滿,放進裝飾用的櫻桃即可。
  我鐘愛藍色香檳不光是因為它色澤高貴,而是它融合的過程。我端起杯子在眼前晃了晃,然后抿了一小口。再晃再抿一口……
  這味道特別爽口,它可以鎮定安神。把那些傷感遺忘腦后。今朝有酒今朝醉,良辰美景轉瞬間?
  一會的功夫,我就像到了云端。眼前出現了幻覺,好象整個酒吧的人都在晃動。我心里明白,這酒上頭了,我必須回家。有個年輕的男人過來問我:“小姐,需要幫忙嗎?”
  “好呀!可是身體好象不是我的。我站都站不起來。頭痛的厲害眼睛開始打盹。”
  迷迷糊糊有人架著我的胳膊往外走,我想能回家就行管他是誰?
  第二天醒來,桌子上有一張紙條,字體太熟悉。“晚柔:別去那地方,讓人擔心。你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。”“切……我在心里切了井存默上千次。”然后把紙條撕碎仍進馬桶沖掉。
  唐氏最近人心惶惶,傳出資金緊張。井存默出任唐氏副總經理。我還是為他高興,他有能力渡過難關。目前他正在籌劃新的改革方案,有一些合作項目要重新招標。
  我還是會去‘爵士酒吧’,但我只喝一杯。我不知道是因為喜歡那里的氣氛還是懷念什么?來這里次數多了,便和許多人熟悉。調酒的姑娘問我:“你是一個很有內涵的人,就像這藍色,一定很經典。”我笑:“每個人不同,我寧愿是白色,簡單才會快樂!”
  我喜歡坐在靠窗邊的位置,看外面的霓虹還有偶爾綻放的煙花。街上車來車往,紅色的、灰色的。有輛黑色的車停在酒吧門口,湯笛威和一個女人走進酒吧。
  我趕快躲避,他們坐在離我很近的地方,我背對他們。那么久了,我竟然還會慌亂。我努力的使自己鎮定,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出酒吧。
  這個季節總是有雨,時刻彌漫著,此時我沒有打傘卻希望這場雨下的更猛烈些……

  六
  每天我準時走進大廈。不同的就是今天我的辦公桌上多了一把耀眼的玫瑰。我問丁秘書:“哪來的?”“花店送來的。”我奇怪,公司沒有定花,搞錯了嗎?
  手機響了。“戚助理,生日快樂!昨天怎么一聲不響的走了,下班我來接你。”我愣了下,還是笑著說:“湯董你好!今天我有約,抱歉。”我掛斷電話。
  我叫來丁秘書:“這花扔了多可惜啊,你自己處理吧!”翻看臺歷,農歷七月初一,是我的生日。
  我給自己泡杯綠茶,然后打開電腦。登陸QQ 。一邊游覽網頁,一邊查看我的那幫小姐妹是否在線。平時那些活蹦亂跳的頭像今天竟沒有一點生機。簡直無聊透頂。
  手機彩鈴提示有一條短信進來。“晚柔,生日快樂!”井存默發來的。
  我把材料交給丁秘書,第一次不到下班時間就走了。
  唐鈺去看她母親。我也想念我老媽,尤其是今天,可我又怕老媽看出我的落寞。正當我猶豫湯笛威打來電話;“我看見你了,呆在那別動,我馬上過來接你。”
  果然隔一條馬路,他打開車窗向我擺手。“切。躲還來不急。”我轉身向商場走去。直接去二樓“上島咖啡”,我要了一杯愛爾蘭咖啡。
  正當我暗自慶幸的時候,我看見湯笛威直奔我來,臉陰的要下暴雨。“切。”我把臉扭向一邊,他拉起我就走。我看見他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溻透了。
  打開車門,把我推進去,系好安全帶,車發動了。車速很快,我驚恐的看著前方有點怕。
  車駛進了“華園”。
  他家很大,裝潢講究。我沒有過份關注,因為這跟我沒有關系。說不定昨天晚上他和那個女人就來過這。想起昨天,我不舒服。
  餐桌上有蛋糕、蠟燭。我伸手切蛋糕。“別動,還沒許愿。”“不切實際的愿望許也是白許。目前我要填飽肚子。”我切了一塊蛋糕大口的吃起來。湯笛威倒滿紅酒舉杯:“生日快樂!”
  我端起杯子在眼前晃了晃,里面呈現血紅色,很刺眼。“謝謝!”我輕點一下。“不喜歡紅酒,你喜歡香檳。我去做。”他家吧臺上應有盡有。
  他打開冰箱把備好的冰快放進調酒壺上層。然后加進檸檬汁、藍橙皮酒、伏特加和甜檸檬糖漿,蓋上調酒壺,用力搖動約8秒鐘。再透過隔冰器把調好的酒倒進冰鎮過的酒杯里,最后倒進香檳酒至八分滿,放進裝飾用的櫻桃。
  我看呆了,他調酒的技術絕對一流。端著酒杯,我們各懷心事,酒成了好東西。
  空氣當中有股莫名的情愫在蔓延,揮之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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